国家利益高于一切——科学家精神报告团“传承2019”西北行侧记之二

每一次的掌声响起,她都要谦卑地站起身,向台下的听众鞠躬致谢;每一次学生们向她敬礼,她都要恭恭敬敬地鞠躬还礼。她始终面带微笑,说话慢声细语。她让身边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她,就是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黄纬禄的女儿黄道群。

6月12日下午,甘肃天水三中的大报告厅里座无虚席。500余名青春洋溢的高一学生,用心聆听黄道群娓娓讲述《我的父亲黄纬禄》。

黄道群说:“拜托大家,请不要再称我的父亲为‘巨浪之父’、‘东风21之父’。我的父亲不能接受别人这样称呼他。因为中国航天是个系统工程,所有型号的研制成功,都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与心血,绝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与贡献。”

追忆起父亲的童年,黄道群感慨万千。她说,父亲小时候比较厌倦私塾先生古板的教书方式,进入新式学校后,学习兴趣大增,成绩名列前茅。父亲初入扬州中学时,由于不适应全英语的数理化课程教学方式,一度萌生“退学回家,跟着姐夫学医”的念头。后面在爷爷的教导与鼓励下,慢慢找回自信、不服输的激情重新点燃,高中毕业会考,数理化成绩均为满分。

在英国实习期间,一枚V-1导弹夺去了5位英国同事的性命。因为晚到30分钟,父亲与死神擦肩而过!面对伦敦博物馆展出的V-2导弹,父亲深知国弱被人欺,落后就要挨打。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国家也有这样威力巨大的武器!

1957年底,父亲调入国防部五院二分院,负责液体导弹控制系统的设计工作。中国导弹研制起步不久,便失去了外援。父辈们憋足了一口气,一定要造出自己的“争气弹”来。为了新中国的导弹事业,父亲豁出命来干,超负荷的工作与精神的双重压力,使父亲患上消化道溃疡。在他从事导弹研制的整个生涯中,这类溃疡有过数次急性发作,而每一次都与型号研制周期紧张、任务繁重、工作劳累密切相关。看着父亲因溃疡疼痛,多年来反复按揉而破掉的背心,姑姑含着泪对父亲说:“纬禄啊,你心口痛成这样,还一直加班,真是活受罪呀!”

国家利益至上,是父亲一生遵循的原则。1970年,父亲临危受命,走马上任成为潜地导弹巨浪一号技术总负责人。在欢迎仪式上,父亲有一个简短的发言:“我对这个型号的了解还很肤浅,甚至可以说基本不懂。很多东西需要向大家请教,请大家把我当成小学生,从ABC开始讲起。如果我没有听懂,你们不要怕麻烦,请再给我讲一遍,我一定虚心地学!”。父亲凭借深厚的技术功底与谦虚好学的务实态度,很快进入角色,成为整个研制队伍十分信赖的技术领军人。

1982年,中国在公海预定海域进行巨浪一号潜地导弹发射实验,首发失利。作为总设计师的父亲,压力巨大。父亲主动承担责任,鼓励大家集中精力,查找问题。大家群策群力,六天时间,便确定了故障所在并采取了有效防范措施。最终,发射取得圆满成功。而父亲为了此次实验,体重下降了整整11公斤!

报告的最后,黄道群说:父亲一生有着许许多多的感人故事,无论从工作的角度讲还是品德、修养、接人待物等方面,都给我留下了许多宝贵的精神财富,他是我值得用一生来学习和仿效的典范。(雷云响、齐子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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